(一)愛要怎麼走--久愛村
鹽埔鄉是我第一個服務的區域,對鹽埔的印象主要有一個大仁科技大學在哪,種很多花卉,有一座鴕鳥園,鹽埔只所以叫鹽埔,我抱著田野調查精神,以及社區社會工作的概念,先去瞭解當地的歷史脈絡,早期因為原漢交易關係,高屏平原靠近中央山脈西側,除了排灣族,還有馬卡道族,族人們生活需要鹽巴及鐵製刀器,而形成了交易形態,原住民因為沒有使用貨幣,所以通常採用以物易物的方 式來取得物品,大家都知道原住民都很重感情,不太重視利益,往往與漢人談的價格都是友情價,而不是市場價,經濟學之父亞當史密斯在其著作《國富論》談到「市場是一雙看不見的雙手」,這雙手就狠狠地朝著排灣族人及馬卡道族人宰甩了一巴掌,平地人用10台牛車的食鹽來換鹽埔這塊士地,馬卡道族人及排灣族的後代子孫回顧這段歷史,心裡會想著老祖先們是想吃鹽巴想到瘋了嗎?雜貨店鹽巴一包才20元,而且吃多了多身體會造成負擔,會有高血壓及心血管疾病的風險,只能怪當時沒有「消基會」及「公平交易法」,不然一定會有人申訴。
我要找一個村莊,叫作久愛村,這個村名讓我想起家鄉的隔壁再隔壁的久美村,當年還沒有google map,也沒有智慧型手機,當時我還在 用亞太的手機,要找路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派出所,於是我騎著機車從屏東市到鹽埔鄉的新圍派出所,看到服務台是一個臉看起來菜鳥的警員,二話不說直接跳過他,無視於他的存在,直接找在後面泡茶的老鳥警員,並客氣的詢問他的久愛村在哪裡,只見這老鳥警員沉思了一下(我心想,靠!他以為在演藍色珠珠網),他在嘆了一口氣,說我從屏東市來應該要從台24線,而不該走這條台27線,我再問那要從新圍到久愛村要怎麼走,於是他回答了一大串我不知道的地名像是高朗、興隆、振興、還有工廠,什麼國小之類的,看樣子我要來賭一把了,找不到頂多再回到屏東市重新出發,發動機車後我知道我沒有退路了,只好憑著個人的膽識,以及檳榔攤小姐的溫柔提醒前進,迷路及找路是一直很折磨人的事情,特別在沒有指示牌及路名的鄉間小路上,而油箱也不聽使喚地從F偷偷地靠近E,天空也開始滴下雨絲,我的心情卻莫名的興奮,於是我使出我最強的措施,開始禱告,一直禱告然後自言自語,再禱告然後喃喃自語。
當我騎到了台24線後,心情如釋重負,因為我離久愛愈來愈近了,那位老鳥警員口中說的也名也一一浮現,照著路牌順序及幾番猜測,我看見一個中年的媽媽和一個男孩站在屋簷下,很疑惑地看著我,他們愈疑惑的表情,讓我愈確定我找到了久愛,一個30分的路程,我用了1小時20才到達,還沒進行訪視之前,我的眼淚已經再眼框忍住了,那種激動說不出來。
由於山洪瀑發「做大水」,全庄被沖失,居民只好搬到現在的久愛村。現在的村名是用舊隘寮的相近的聲音——久愛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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