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)44次夕陽--南平
【小王子】-〔第六章〕
啊!小王子,我慢慢地了解了你小小而憂鬱的生活。你離開落日的溫柔並不很久。
我懂得這新的細節是在第四天早上,當你告訴我說:
「我很喜歡落日。讓我們看落日去... ...」
「可是我們得等等呀... ...」
「等什麼?」
「等太陽下山。」
起先你顯得很驚訝,然後你對自己笑了起來。你告訴我說:
「我總以為還在家!」
實際上,大家都知道,當美國正午的時候,在法國正是夕陽西下時。
「可是我們得等等呀... ...」
「等什麼?」
「等太陽下山。」
起先你顯得很驚訝,然後你對自己笑了起來。你告訴我說:
「我總以為還在家!」
實際上,大家都知道,當美國正午的時候,在法國正是夕陽西下時。
只要能夠在一分鐘之內趕到法國就可以看到落日。
不幸的是法國太遠了。可是在那小小的行星上面,
你只要把椅子挪移幾步就夠了。
什麼時候你願意,什麼時候都可以看到落日的餘暉。
「有一天,我看了四十三次落日!」
稍後他補上去說:
「你知道... ...當一個人很憂鬱的時候,他會喜歡落日的。」
「這樣說來,看四十三次落日那天,你是很憂鬱了?」
可是小王子並沒有回答
「有一天,我看了四十三次落日!」
稍後他補上去說:
「你知道... ...當一個人很憂鬱的時候,他會喜歡落日的。」
「這樣說來,看四十三次落日那天,你是很憂鬱了?」
可是小王子並沒有回答
空氣似乎凝結,像是一片玻璃立在面前,一個不經意就會摔破,碎落片地的畫面閃過腦海,沉默具有威脅的言語,於是瘦弱男孩說終於出口「我想要把全班的人殺掉」,我問為什麼,男孩結巴的說「因為全班都排擠我」,阿嬤見狀況不對,馬上緩頰地說「他最近有去精神科拿藥,所以以亂講有的沒的」,我再問為什麼要吃藥,阿嬤無耐的說「孩子有情緒的問題」,心裡想再追問下去,但阿嬤也無法回答什麼....
社工最無耐的是「永遠能找的到問題,卻無法找到答案」,那時我才只是個資淺的社工,還沒認真去思考「痛苦的意義」以前我認為我的生命經驗比別人豐富,總是那有一群平凡人中突出的那一位,別人沒遇過的事,老子我都遇過,別人沒幹過的事,老子我都幹過,這一刻,我穿過了院子,跨出門口後發現我的生命歷練不足以應付生、老、病、死的功課,在從事社工會工作的初期,不斷發現自已能力有限,也認清自已生命經驗有限,累積起來後形成心理很大的負擔。
Saakvitne和Pearlman(1996)給替代性創傷下了一個定義:「一種助人者的內在經驗的轉變(transformation),是同理投入(empathic engagement)於案主的創傷題材所產生的結果。」每一個工作都有它的職業傷害,有些工廠因大型機器的噪音聲,使得作業員聽力受到傷害,有些人長期在昏暗的空間工作,使得視力受到傷害,則有些人在工作中吸入大家的有毒物質,造成呼吸系統及器官惡化,但對於一個社工人員,因為重視同理心的技巧,也受到個案的情感轉移,靠一顆心靈要承受許多不同個案的情緒及感受,要同理個案的憤怒,失落,害怕,無助,不安等,長期下來的職業傷害,就是社工的心靈也受傷了,這樣的受傷似乎難以向人表達.....
直到有一天,離開男孩家不久,我握著方向盤想逃往空曠的地方,拭圖把腦海裡的視線轉移,於是我上了一個堤防,標示字樣「南平」,眼前是沒有看過的空曠海岸線,我的目光被正在降落的夕陽所吸引,我才知道...「我可以結束了」,像一個舞台劇演員謝幕下台後,回到原來的自已,像一個摔角選手離開擂台後,不用在你我往來的打鬥。
此時,我的心靈正悄悄地離開社工這個角色,我重新認識原來的自已,在一個夕陽的時刻,像個小孩拾起起腳邊的石子,朝著遠處擲去,浪花也把石子帶去寬廣的海洋旅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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